富二代的接班难题 --- 内蒙古江苏商会

富二代的接班难题

富二代的接班难题

* 来源 : * 作者 : admin * 发表时间 : 2018-07-13 * 浏览 : 3
 
富二代的接班难题
    王大骐和父亲王志纲闹崩了
    这场“冷战”,始于父子间的谈话。王大骐开了一家公司,从去年开始做了几场活动。他搞的这些事情,王志纲听不懂,也不支持。尤其是2016年10月,王大骐在五星级酒店组织了一场名为“啪啪2.0”的社交活动,更是被这个著名的中国商人定性为聚众淫乱,“你可别把公安招来”。
   身处富豪圈子,王大骐接触到很多富豪的家族“战争”,比眼前这场冷战严重得多。从那些富豪的烦恼中,王大骐看到了他们的“死穴”。
   父子关系
   在过去二十多年中,来自父亲的批判和质疑是他生活的常态。
   王志纲,“智纲智库”咨询公司创始人,曾在中国社科院和新华社工作。1994年“下海”,为碧桂园、万达等地产公司提供过战略咨询,二十多年间,经其点金的亿万富豪不计其数,有媒体称他为“首富制造者”。他隐身富豪背后,自己也赚得无数桶金。
   “在他的世界里,他就是狮子王”,王大骐说,自己和双胞胎弟弟早在儿时,就随其东奔西走做项目。彼时,王志纲的事业正在起步期,每年要“坐150次不同的飞机,睡200张不同的床,吃300顿不同的饭”。企业家们使出浑身解数招待这位能帮他们点石成金的老师,据说王健林最初给他打电话,都要攀老乡的关系。王大骐记得,饭桌上,总是父亲一个人高谈阔论。回到房间,父亲摊开地图,给两个儿子讲大历史观,讲当地的风土人情。
    和很多企业家一样,王志纲选择了让儿子早早就出国读书。出国时,同行的家长都在机场和孩子抱头痛哭,王志纲只说了句,“走吧”,说完扭头就走。拥抱、鼓励或表达爱意,对这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“50后”来说,像是在示弱,是“危险行为”。
   他和父亲的关系简单而冰冷——后者给他提供足够的钱,因为不缺,王大骐至今对钱也没有什么概念;为数不多的交流,更像是下级对上级汇报工作。
   之后走访“富二代”群体时,王大骐发现这种情况相当普遍。很多“富二代”成长过程中,父亲的角色都是缺失的。
   相较于情感来说,“钱”的交流则顺畅得多。“其实他有时候是等着我对他提要求,要资源,要钱。只要给一个他认为合适的理由,他愿意全身心地为你服务,但是我一般不提”,王大骐觉得,父亲的焦虑也在于此——“我手里一大堆资源、人脉、思维架构,我成就了那么多首富,但就是给不了你,很痛苦”。
    随“痛苦”而来的是对儿子的种种质疑。大学毕业从加拿大回到北京,王大骐在一家杂志社当了三年半记者,父亲认为他影响力有限,“写的都是风花雪月”。之后,他写了一本有关“富二代”的书《财富的孩子》,被父亲批判为“贴大字报”。  
    接班难题
    尽管被当做“废物”,王大骐还是和其他“富二代”一样,从出生那一刻开始,就被赋予了“接班”的使命。第一代企业家终将老去,接班成为了横亘在每个富豪面前的难题。
    胡润研究院2016年2月发布的《2016财富传承密码特别报告》显示,亿万财富家族的总资产达到了65万亿,未来20年内,31.5万亿的财富将被传承。75岁是中国大陆财富创造者平均的财富传承年龄。
    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家族企业委员会在2015年发布了另一份报告《中国家族企业传承报告》,其中提到,明确表示愿意接班的二代仅占调查样本的40%,15%的二代明确表示不愿意接班,另有45%的二代对于接班的态度尚不明确。
   美国管理咨询公司贝恩全球合伙人韩微文曾指出,中国民营企业的决策通常高度集中,关键职位在当前和未来都面临人才短缺的局面,对继任的安排与规划不足。他开玩笑地说,现在和内地企业老板见面常说两句话——“谁接你的班?”“注意身体健康!”
   无可选择
   “这是第一代企业家特别纠结的问题”,陈婷告诉记者。2011年离开财经媒体后,她成立了一个叫“慧谷家族”的财富家族会员组织,又衍生出一个专门针对“富二代”的组织——“传承中国”,致力于“家业长青与社会进步”。
    他们了解到的企业家有几类,一是冯仑、李东升等没有接班人的,李东升的女儿去当公务员了,冯仑的女儿在美国,也不打算回国。他们在传承这件事上很苦恼,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自己活到100岁,一直战斗下去,但这个显然不现实;二是孩子可以接班的,但即便如此,在接班过程中,也必定有一番挣扎和摩擦。比如刘永好的女儿刘畅接班的例子。
   “刘畅是个文艺青年,喜欢文学、艺术,长得漂亮,也很有情怀”,这样的姑娘和做企业这种冷冰冰的事根本联系不到一起。刚回国时,刘畅没打算接班,她尝试自己做过一些很小的生意。直到某次,父亲刘永好的公司遇到了公关危机。这个过程中,刘畅突然发现父亲老了,她意识到接班是一份责任,而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。
    2016年,刘畅开始独立承担起新希望董事长的角色,这无疑给她带来更大压力。1月10日,新浪财经等机构主办的“2016十大经济年度人物”现场,刘畅甚至一度落泪。“2016年我们还是的确很辛苦的”,刘畅说,而2017年,压力会更大。
   “独生政策让孩子享有唯一无可选择的继承权,即使不够努力与优秀,但制度让父母别无他选,只好迁就。”华远地产董事长任志强在回忆录《野心优雅》中谈道,同样的,子女也没有太多选择的机会,“独生子女独享了父母的全部,却也因此而失去了许多。”
    相较于西方富豪,中国富豪大多有一个执念:家业是要留给子孙后代的,自己的一切努力,甚至尊严被践踏,都是为了把这个东西交到后代手上。
   “我相信这是很多企业家最后的心结,也几乎是亚洲商人的一个死穴”,王大骐说,他与富二代接触,听到最夸张的例子是,一位老板再娶之后受到儿子的挑战,称父亲必须与这个女人离婚,否则他拒绝接班,最后其父无奈之下付了13亿元离婚费。
  “坟墓里伸出来的一只手”
    王大骐身边很多朋友,都在施展“拖”字诀,能不接班就不接班,至于拖到什么时候,谁也不知道。
   “做实业的大多很难接班”,王大骐说,上一代企业家,多靠制造业、矿业、房地产等传统产业起家,而他们的孩子很多长年在海外上学,接触的是互联网金融等新兴经济形态。这让二者之间很难衔接。
    此外,很多一代企业家是在法律和商业制度尚不完善的时期,完成原始积累。这一过程中,他们需要面对复杂的政商关系。而有过海外生活经历的“富二代”,最厌恶的,就是和官员打交道,应酬、敬酒。王大骐说,“实际上,有些一代也不愿意二代接班,不愿意二代像他们一样在官员面前卑躬屈膝”。
    但很多富豪对这一问题普遍难以释怀,王志纲向记者分析道,“对这些老板来说,比挣钱更重要的就是传承了。曾经有老板跟我说,如果能帮忙说服孩子接班,给我下跪都行。”
    当发现西方的家族办公室、职业经理人等经验难以直接复制到中国后,一些富豪选择建立家族信托基金,至少让子女在未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稳定收入,不至于一次性败光。
    这是王大骐极为反感的模式,他曾在自己的书里称其为“坟墓里伸出来的一只手”。说得更直白一些,“我父亲活着的时候,维系我们的纽带就是金钱。等他死了,依旧是金钱。你能承受这样的宿命吗?”
    “我爸爸影响的是一代企业家,我希望可以去影响二代,这才是真正的传承”,王大骐说。虽然并未接手父亲的公司,但他还是走上父亲走过的那条路。他打算用这种方式,实现与父亲的和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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